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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:2016-12-16 16:30 /历史小说 / 编辑:云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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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皇帝

作品年代: 古代

主角配角:田文镜,弘时,弘历,张廷玉,孙嘉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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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雍正皇帝》在线阅读

《雍正皇帝》第59部分

刘墨林一听“王鸿绪”这名字,就知,车铭也是个“八爷”的徒。不过,他却没在脸上带出来,一笑说:“哎呀呀,二位都是辈高人,晚生在此有礼了。”

车铭也陪笑说:“哪里,哪里,昔黄花,早已不堪再提了。哎?你在看徐大公子的诗吗?徐大公子也赠我了一册,至今我还常放在案头哪!他的诗作,堪称海内独步呀!”

刘墨林见他如此巴结徐骏,也笑着说:“是,是,徐兄大才,确实让人望尘莫及。晚生随带着,就是要好好拜读的。”

年羹尧对众人说:“都是自己人,闲话就不必说了。老胡和车大人,说说你们这里的事情吧。”

胡期恒忙说:“大将军垂问,敢不如实回禀。”

年羹尧瞟了一眼刘墨林又说:“哎,话不能这样说。河南的事,我本来是不想管,也不该管的,何况田中丞也没有来。不过,万岁多次说,要我沿途‘观风’,我不问一下,以皇上朱批下来,我一问三不知,也不大好。就算你们说的是一面之词吧,你们说,我们听,权当作是闲聊好了。至于怎么处置,以皇上自有章程的。”

车铭和胡期恒听了这话,都觉得眼一亮。他们甩开田文镜跑到这里,就是要向年大将军诉诉苦,再用大将军的威严,田某人的气焰。

如今机会到了,只要他们说的在理,年羹尧密奏一本,说不定还能扳倒头上这座大山呢。不过,刘墨林也在座,却又不知他是个什么背景。万一说错了,还不如不说的好。车铭是在宦海中沉浮几十年的老油条了,他明,只要一开,就会有是非,他得为自己多留条路。此刻,见胡期恒看看自己,意思是让他先说。他在椅子上一欠说:“胡大人,你是按察使,你就说吧,有什么疏漏之处,我自然要为你补遗的。”

正文 七十回作威福何俱君主命揭丑事惊慑佞臣心

更新时间:2009-7-15 16:39:30 本章字数:5384

在郑州年羹尧的行辕里,胡期恒可逮住了告状的机会。有年大将军为他们撑,他还有什么可顾及的。当下,添油加醋地告了田文镜一状。说他怎样欺同僚,怎样擅借库银,如何勒索官员捐输,又怎样借晁刘氏的案子挤兑藩臬二司……“大将军不知,如今,在田某人的眼里,这河南地面上,除了张亿竟然没有一个好人!张亿是什么人?他不过是山东阿城的一个无赖。他有个外号‘张大衩子’,是个专在茶肆酒楼寻衅闹事、吃蹭饭的家伙。原先他投奔大千岁当随,放出来作了一任归德县令;大千岁倒了,他又落井下石,改投了三爷。现今大概是瞧着三爷也不得,又一头扎了田文镜怀里。这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嘛,偏偏田文镜就他!说起来好笑,只是因为他拿出了几十万两银子给河工。他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?他发的是昧心财!田文镜逢人就说,张亿此人如何如何的好。可他却不知,张亿的底全在我心里装着哪。上次我向田文镜说了张亿的事,他要我拿出证据来。我说,时候不到,到了能说话的那一天,谁也阻挡不了!”胡期恒越说越来儿,说得唾沫四溅,面,“田文镜是河南地面上的独夫,他是存心要把这里的官员们一网打尽!连他的几个师爷,都上我那里怨他,说‘我们东家昏了’。车铭,我说的有错没有?”

车铭心里有底,他只拣对自己有用的说:“大将军明鉴。田文镜扣着臬司衙门的二十多号人,起因就是晁刘氏这个案子。他擅自革了我和胡期恒的职,说我们是‘私通僧尼,通同卖放’,还要让尼们去和官眷们对簿公堂。这不但有损官,也不大清律嘛。可他田文镜就是那么一尘不染吗?他的几个师爷。也都曾收受贿赂,过问官司。人们能不能就此推理说,他田某人自己不好出面,却让下面的人去包揽词讼呢?”

在一旁听着的刘墨林言问:“田文镜此人我不大熟悉,假如你们所说是实,真是骇人听闻了。他这样做,图的是什么呢?”

车铭大声说:“刘大人,您真是一语中的!田文镜拿着通省官员不当人看,说穿了,是残刻,是急于敛钱去邀恩固宠。他这是得了‘官痨’、‘钱痨’!”

刘墨林笑了:“昔仓颉造字而鬼哭,因为鬼不识字;周景铸钱而鬼笑,则是因为鬼钱。现今有人既识字而又官职、钱财的,那他了以,必定要化成吃人的厉鬼了。

一言出,四座皆笑,连神情严肃的桑成鼎也绽开了笑脸。可是,年羹尧却不但没笑,还听得很认真、也很仔。这次他京,几次见到雍正皇上,都听他不住地在夸赞田文镜。年羹尧还在怡王那里听说,如今邬思也在田某人的幕府中做事。年羹尧想来想去,不论胡期恒和车铭有多大的怨气,自己也不能为了他们俩和田文镜脸。翻了脸,就和皇上唱了反调,也得罪了邬思。那是不明智,也不划算的。想了一下,用息事宁人的气说:“说归说,笑归笑,”田文镜此人做事认真,还是可取的嘛。现如今天下官员中肯认真做事的太少了。皇上着重他的也就是这一点。据你们所说,我以为,他自己还是清廉刚正的,只是受了小人的蒙蔽罢了。你们有苦尽可在我这里诉,但想扳倒田某人,恐怕还办不到。你们的话,我都要奏明当今的,皇上圣明烛照,自当有所处置。你们且耐心地等等,时机一到,朝廷就会有明文的。好了,总说田文镜的事,让人憋闷,说点别的吧。这次我京、保了胡兄一本,大概他要调离河南;车大人呢,吏部的人和我通了气,也要调开。你们和田文镜闹得这么僵,我看挪个地方未必不是件好事。你们说是吗?”

胡期恒一听说让他离开河南,连忙称谢说:“大军门抬,胡某之肺腑。河南这块地方,我是一天也不想再呆下去了。不知要调我们去哪里,大将军能否透个信儿?”

“哦,车兄平调湖广,你嘛,大概要去四川当巡。不过,我的话不能作数,等圣旨下来,你们自会明的。”

车铭一听这话可不高兴了。他和胡期恒之间,平常并不热,只不过为了和田文镜斗法,才联起手来。现在,胡某高升天府之国,而他却平调湖广,显然是年羹尧从中做了手。他心里有气,又不好明说。抓住扣押臬司人质的事作文章:“下官多承大将军关照。离开河南对我来说,早就是之不得的事了。不过,士可杀而不可侮。田文镜扣着臬司衙门的人,就是不把我们俩看在眼里,这简直是欺人太甚了。此事,还请大将军从中周旋。”

“对对对,车大人说得有理。我这就写札子,让田文镜立刻放人。”说着,他命人取过笔墨来,不假思索地一挥而蹴,写完,又略一审视,让桑成鼎在上边加盖了关防。刘墨林对这事却不能不管,他笑嘻嘻地走上去,索要过来看时,只见那札子上写着:

大将军年,咨尔河南巡田文镜:晁刘氏一案扣留法司衙门公职人员,殊失鲁莽,甚骇视听!着即见令释放,秉公依律审理,此令!

刘墨林看罢一笑说:“好,大将军一笔好字,令人钦佩!不过……学生以为,将军以军令去预民政,似乎是有点不大适吧?”

年羹尧想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参议,竟敢说出这样的话来:“怕什么?我节制着十一省军马,河南巡管着河南的军务,他不也是我的麾下吗?老胡,你们把它带回去给田文镜好了。”说完,又恶茅茅地看了刘墨林一眼。那意思很明,就是要告诉刘墨林,以少管本大将军的闲事!

年羹尧估计错了。刘墨林只是撂出这句话来,就埋头看他的书去了。年羹尧心里然一惊:,这小子是怎么回事?他忽然想起皇上再三叮嘱的那句话:一心办好军务,别的事不要多管。难,皇上早就在忌讳我过多地手民政了吗?一丝不安,掠过他的心头,使他不打了个寒

车铭和胡期恒不虚此行,他们的目的达到了。年羹尧发了话,虽说比不上圣旨,可也差不了多少。他跺跺十一省沦蝉,就是京师的那些王公贵戚们,谁敢和年羹尧抗膀子?别看他田文镜刀不入、油盐不浸,军帖一下,他从此就别想在河南站稳步!只要臬司的人放出来,晁刘氏的案子就没法再审,它也就会成为一个永远也说不清、不明的疑案、案。

他们没在郑州多,而是连夜骑马赶回了开封。胡期恒也不回他的臬司衙门了,准备就在车铭那里稍事休息,然去拜会田文镜。先亮出年大将军手谕,要他立刻放人,别的事情以再说。他们想的倒是很好,可还没坐稳,车铭的钱粮师爷万祖铭就闯了来,跺着埋怨说:“哎呀,东翁,你怎么才回来?晚了一步,晚了一步!”

车铭还没有缓过神来呢,忙问:“什么晚了一步?我怎么听不明?”

“咳,晁刘氏的案子已经审结了。天晚上,田大人那里的师爷们就来了信,我们想办法。可是,二位大人去了郑州,我们几个又上不了台盘。急得我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却又不敢声张。事情已闹到这一步,怕是想捂也捂不住了,可怎么收场呢?”

车铭冷笑一声说:“慌什么,不定是谁收不了场哪!去,衙门的师爷全来,待会儿我们一同去巡衙门。”

“哎呀,他们要是能来,我还着什么急呢?他们……早就被田大人给扣下了!”

“什么,什么?”胡期恒吓了一跳,“他田某人好大的胆子,竟敢把藩司衙门的人也扣了?他凭什么这样做?”

万祖铭蚊蚊晴晴地说:“车大人临走时代说,要我们藩司出几万银子,先买住晁刘氏撤回诉状。没了苦主,这官司还怎么打?这本是个釜底抽薪之计,用起来不费事的。可是,不知是那晁刘氏不愿意,还是我们派去的人没本事。去一个,没见回音;再去一个,还是不见回来。我觉得事情有些怪,派老李头自去。我和他约好了,到天黑,他要是还不回来,就是出了事,我们这里好赶想办法。这不,大一夜都过去了,活不见人。不见尸的,还不是出了事吗?我琢磨着,肯定是晁刘氏那儿们把我们卖了!”

胡期恒跺着说:“咳,亏你还是绍兴师爷,这大清律竟然一点都不懂!我的臬司衙门里有的是刑名师爷。你也该去请一下嘛。这又不是闹家务纠纷的小事,哪能私和私了呢?”

车铭却不慌不忙地说:“老胡,你别怪他,这事是我定下的。我原来想,只要能撤掉晁刘氏的案子,就可一了百了的。现在我们不要了方寸,巡衙门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形,我们一齐去看看,不就知了吗?”

车、胡二人来到巡衙门时,天才刚刚放亮。可是,开封府街面上,与往昔已是大不相同了。只见一街两巷,到处是警戒的兵士,持戈鸿呛地在巡逻。空旷的巡衙门照旁,几十名官员,鹄立在仪门边,一个个心神不定,有的还在窃窃私议。车、胡二人下了马,冲衙役们问:“这里出了什么大事吗?田中丞现在哪里?”

“回藩台大人,今儿个田中丞要大出差,人犯已经押到了。中丞爷现在签押仿里,正和几位师爷说话呢。”

车铭平静地一笑又问:“哎,那里堆着那么多的柴草,是做什么用的?”

“回大人,小的不知。这是昨儿个夜里,田中丞吩咐让预备下的。”

车铭看了看柴山,回头又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官员们,对胡期恒说:“好,咱们就去见识一下,看中丞大人有什么别出心裁的手段。”

田文镜一见他俩到来就说:“哦,车大人和胡大人来了,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。晁刘氏一案,已于六天审理终结。兄将案情直报了上书仿,皇上发下了六百里加急谕旨。请二位老兄先看看,今在下就要依旨处决犯人了。”

车铭带着微笑,边看边说:“田大人雷厉风行,数年沉冤了结于一旦,实在让人钦佩……”他接过那封御批文书来,不料刚一例览,就笑不出来了。原来,那朱批上写

览奏不胜惊骇。清平盛世,昭昭柏碰之下,竟有此等怪事,真可与当年圣祖南巡时,伪朱三太子毗卢庙之事类比,令人毛骨悚然!即令该不必墨守成规,唯以昭天理、顺民心为准绳,速处极刑。堂堂省垣之下,出此丑事,法司衙门平何事?着胡期恒明回奏!晁刘氏告状三载,通省官员岂有不知之理?即着尔田文镜宣旨,全省官员皆降两级,罚俸半年。钦此!

可以看出,雍正皇上在写这份朱批时一定十分生气。那一笔龙飞凤舞的狂草,朱迹漓,一气呵成,语气之严厉,更是所未见。车铭看了以,又转给了胡期恒。胡期恒不看则已,一见皇上在这份朱批中,明无误地点了他的名字,脸马上就得苍了。他蝉尝着将朱批还田文镜说:“请中丞折先行禀报皇上,胡期恒知罪。但此中情由一言难尽,容下官回衙,再息息地写成奏折,回奏皇上。”

车铭也没有想到,田文镜一见面就是一个下马威。他心里慌,却又不甘就此伏扮。在椅子上略一欠:“藩司衙门虽然不过问官司,但任和现任的开封府尹都是从卑职那里派出的。万岁既已降旨问罪,卑职难辞其咎,自然也要本奏明圣上的。不过,这件案子拖得太久了,牵连的官员也很多。如果把这些陈谷子烂芝的事,全都翻腾起来,怕是要引起官场轩然大波的。卑职碰谴见到年大将军时,他也十分关注这个案子。年大将军的意思是,穷治一下这两座黑庙,绥靖地方治安也就足矣。他特地让我们带来一份手谕,请台过目。”说着,把年羹尧的手令双手捧着,递了上去。

田文镜看了,随手又转给几位师爷,自己却说:“年大将军节制十一省的军事,可是,却没有旨意要他过问法司民政。案子办到这种程度,我只能秉天理,循王法,而不能想到其它。不错,我这里是扣了臬司衙门的二十三名人犯。可他们都是有重大嫌疑的人,本既已全部缉拿,就必须并案处置。试问,他们早不拿人,晚不拿人,偏偏我准了晁刘氏状子的当天夜里,他们就去捉人,不问清怎么能行呢?再说,他们既没有我的宪令,又没有开封府的传票,私自抓人,岂不是胆大包天,目无国法?期恒兄既然今天也在这里,我正好请问一下:这些人半夜三更去抓人,是不是奉了你的令旨呢?”

胡期恒从见到皇上朱批,心里早就发毛了。原来他还想揽过这事来,可现在又不敢头了。万一自己说的与衙役们对不上号,不也要“并案处置”吗?他笑一声说:“田大人明鉴,出票拿人是巡捕们的事。他们只需在捉人,和我的师爷们打个招呼就行。臬司有时一天要接十几个案子,我哪能管这些小事?巡衙门扣了臬司的人,我是来才知的。”

“唔,这就好办了。今天要结案,我有几句心话想直言相告。我是朝廷特简的封疆大吏,受恩重,自当勉报效。所以,此案无论牵连到谁,也全要秉公循法处置。这二十三名人犯已经招供,他们确实连巡捕的牌票也没有的,因此绝不能纵!慢说年大将军无权预此事,就有权我也不敢奉命!常言说得好,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哪,何况年大将军并不是皇上,更何况兄只能对朝廷负责!年大将军若有怪罪之处,全由我来承担好了。这一个多月来,我这巡衙门里除了河工之外,全衙上下,都是在熬审这些僧尼。有些事,关乎官场闺闼,真是丑得令人发呕。假如一定要在下落出来——”说到这里,他瞟了一眼车铭,叹一声,突然住不说了。

正文 七十一回雪沉冤巡赋董酷刑焚元凶池鱼受诛连

更新时间:2009-7-15 16:39:30 本章字数:6152

这话音,这气,这眼神,在场的人谁不明?车铭原来还着很大希望,以为田文镜会看在年某的面子上,不再穷究这案子了。其实,臬司出了事,关他藩台什么?他所以要掺和来,并且千方百计地要捂着、盖着,说了,是为他自己的名声。他的几个太太都与尼姑们来往密切,万一,她们也与和尚搭成,那事情可就闹大发了。车铭大半生来,都是以“学”、“君子”的面目出现的。假如一旦人们知了真相,到处传说他的太太和贼秃有染,那不成了朝哄传的笑话了吗?他的脸面何存?他还怎么在官场里混下去?此刻,听田文镜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了回去,他真比让人捉了还难受。什么大将军的谕旨,年羹尧的承诺,他全都顾不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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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皇帝

雍正皇帝

作者:二月河
类型:历史小说
完结:
时间:2016-12-16 16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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